

【是比丘临欲终时,于虚空中,具闻威音王佛,先所说法华经二十千万亿偈,悉能受持,即得如上眼根清净,耳鼻舌身意根清净。得是六根清净已,更增寿命二百万亿那由他岁,广为人说是法华经。于时增上慢四众,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轻贱是人,为作“不轻”名者,见其得大神通力、乐说辩力、大善寂力,闻其所说,皆信伏随从。】
我们可能听到过某些人的反问诘难:“某某灾难时,仏在哪?”如《地藏经》里主命鬼王自诉的那样:阎浮提众生在生和死的时候,他都主之,也都在场,就算在场想救、想帮,奈何众生不解他的意思,配合不上,这种帮扶就落实不下去。就像一个人落水了,你把手伸给他,就算你想抓他手,他只顾自己扑腾,根本就不抓你,此时这人在救度上就不合作。
仏菩萨对众生的救度也是这样的,伸手够我们,我们看不着、听不着,如聋如痴,又瞎又瘸,加上放不下、看不开,各种颠倒、各种贪恨、各种黏着,就算此时仏站在他边上,他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关心的那些信息,对仏菩萨是熟视无睹的。这种熟视无睹等于对仏菩萨救度的一种不配合,自己念念都是那些拉拉杂杂的破事,心念里第一位的是这些破事,边上站仏了,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吗?所以,助念为什么要多次、要高声,就是要提醒对方配合仏的救度。
那么,临终时看到仏菩萨了,又会开展什么样的救度?这事又要随受众愿念了;如果没有愿念,也就等于没有留给仏菩萨救度的把手,连个着力点都不给人留,就如《药师经》里提到八大菩萨指路的事,因为没有决定性的方向,不知道去哪,也不明白要去哪,因为药师仏的缘故,有八大菩萨来给你指路,告诉你应该去哪,而不是有八大菩萨来救度接引。救度接引是你有一个方向目标才可以的,如果没有方向目标,最多只能告诉你去哪里更合适罢了。
就算临终,坚定清晰自己的意愿也是极为重要的。很多学仏人在生时念仏求生,这个求生愿算不算真的?并不一定,不好说的,因为此时的“趣生”愿可能只是出于利弊衡量下的选择。给你足够的时间和条件,你可以抽丝剥茧地做出选择,但这种“趣生”愿的强度就不够,自然没有形成压倒性的优势,很容易被临终时的颠倒混乱冲击掉。被挤掉第一愿了,就等于求生极乐的事在此时他放下了,不把这个事当成第一要务、第一重要,首先,满足自然要先满足最紧要、最关心、最放不下的,“趣生”也就错过了。
如此段常不轻的恭敬、礼拜、赞叹,就算被人殴打、谩骂也不改行程,遇到多大的阻碍、反驳都不悔不变,这种坚韧和奉行就很容易溶化到骨髓里,以此作为第一念、第一愿,就非常容易建立并巩固,这样到临终时,见仏给他讲经,这就很正常。如果我们对应行持都是走马观花那种程度的,虽然行为保持了,但没有上升到第一愿的高度,没有形成压倒性的优势,这种行持对“趣生”而言,没有太大的帮助,没有提供什么有力的帮扶。
建立第一念、第一愿就很重要,建立完毕,在这恶世肯定会受到干扰考试,会有人以各种角度来轰炸你的信心,反驳你,否定你,挖苦你,挫败你好不容易建立的第一愿,所以,建立后,就要维护愿念,让此愿念能稳定保持、持续落地,这也是仏教里常常说深心、至心、虔诚一心等等的原因。如果身口意的心念行为都不能长久保持,就算彼时建立之初很清晰、很有优势,也会因为缺乏维护,优势荡然无存,这种努力就竹篮打水。
借此反观,现在不少所谓学仏人的行持状态就是这种竹篮打水的预见结果。有的人好不容易建立点信心,来个事儿妈:“这玩意信则灵,不信则不灵;这玩意,信信就可以了,不能痴迷;这玩意都虚无缥缈的,说来世今生谁看着了?”这种考验如果都能动摇信心,也就不用学了,于后的大债主还没登场呢,大债主一来,携风带雨、狂轰滥炸下,没有坚固信心,再没有稳定的行持维护,这路就无疾而终、半途而废。
常不轻坚持到了临终,所以,他见到了已经示现涅槃的仏,而且仏为救度他,应他的求愿给他讲了法华,他也受持了对应的偈句。为什么威音王仏给他讲法华,而不是其他经文?任何一尊仏示现成就,不可能只讲一部经、一个法、一个法门手段,常不轻因为什么行持彼仏给他讲法华?
常不轻见到四众恭敬、礼拜、赞叹:“我不敢轻慢你们啊,你们都在行菩萨道,你们都应该成仏的。”就是因为这句话,感得彼仏给他讲成仏之法华。你告诉别人应该成仏,你只是出于恭敬、礼拜、赞叹,但具体应该怎么成仏呢?成仏到底应该做什么呢?应如何一步步趋近成仏呢?这些内容都是常不轻奉行到死的那句话里不具备的细节,这时仏为他补充细节,告诉他具体要如何做,这才转变了常不轻的命运,真实踏上成就为仏的正路。也正因为补充了种种细节,特别契合常不轻的状态,所以,这些偈句虽然数量很多,但一听闻就记下了,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契机。因此,常不轻随后开始为大众宣讲法华,这时就不再专行恭敬了,而是转项目改路子了。
